天朝侠客小说、天朝侠客小说无广告

霓裳梦颜 仙侠武侠 2020-11-13 14:19:02 0 0

天朝侠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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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时间: 上架时间: 2018-08-01 18:22

字数: 1,896,601

状态: 已完结 580

推荐星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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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朝侠客小说简介:这是一个五胡乱华,天下纷争,鬼魅四起,妖孽丛生的故事。

天朝侠客小说预览

第一章“走大路吧。”莫问想了想开口说道,他并不知道哪条路是正确的,只能碰运气。

老五点头过后拐上了左侧的那条路,二人都是初次出远门,谁也没有在外游历的经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冬天天黑的早,刚到酉时天色就暗了下来,二人此时位于荒野之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能借着雪光深一脚浅一脚带黑赶路。

二更时分,二人看到前方隐约出现了一处绵延的围墙,根据行进的速度和所用的时间来看,这里应该就是距离西阳县五十里的清平城,这座城池没有平民,是晋国屯兵的兵营。

见到城池之后二人加快了速度,距离稍近莫问发现城中并无光亮,没有光亮就说明这里没有胡人居住,与孤魂野鬼相比,莫问更害怕胡人,因此城中无光反倒令他安心不少。

城门是敞开的,大雪并没有将杀戮彻底掩埋,城中到处都是死状各异的尸体,不过二人现在见到尸体已经不再像以前那么害怕,进城之后找到一处废弃的兵舍歇脚休息。

“老爷,能生火吗?”老五跺着脚问道。

“不妨,胡人应该不会再回来了。”短暂的停顿之后莫问说道,在此之前一切事情都由父母操心,他并不习惯自己拿主意,但此时他必须学着做出决定。

兵舍里有火坑,周围还有散落的木柴和引火之物,老五很快生起了火堆。在雪地里前行了数十里,二人的鞋子早已经湿透,生火之后二人靠着火堆烘烤被雪水打湿的鞋子

“老爷,咱们走的路对吗?”老五问道。

“对。”莫问点头说道。

“你怎么知道胡人回去走的也是这条路?”老五不解的问道。

“城里大路上的尸体都被人移到了两侧,显然是为了走车,胡人来的时候是骑马的,回去的时候才会赶车驮负抢来的东西。”莫问出言解释。

“他们骑马赶车,咱们肯定追不上他们。”老五微显沮丧。

“他们总有停下来的时候。”莫问说道。

“老爷,过了清平城就是胡人的地界儿了,胡人如果见着咱们会不会杀了咱俩?”老五不放心的问道。

“想必不会,我一位同窗是前些年自赵国举家逃到西阳的,据他所说在赵国胡人不能肆意杀戮本国汉人。”莫问说道。

“胡人既然不杀汉人,他们家为什么还要逃?”老五再问。

莫问闻言苦笑摇头,“我听说在赵国,胡人看中了汉人的东西就可以抢走,连女眷都可以抢,官府不会追究。”

“咱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要把银两藏好也不怕他们抢。”老五说道。

“的确不能放在包袱里。”莫问点头开口。

“藏哪儿?”老五自顾其身。

“化开,藏鞋子里。”莫问此时正在烘烤鞋子,灵光一闪想到了主意。

“真是奇谋诡计。”老五冲莫问竖起了拇指。

莫问闻言皱眉看了老五一眼,读书人家的仆人多多少少也懂得一些官话,但他们只是偶然之间自主人那里学来的,不明其详,难免错用。

此时没有官币,百姓劳作商贾买卖得到的都是前朝铜钱或碎金散银,金银积的多了便融化成大锭加以存储,故此融化金银家家都会,老五也会,二人将金饼融化捶成四条,每人携带两条,捶打时掉落下的碎金放在外面准备花销。

“老爷,你说夫人和我那没过门的贱内还活着吗?”完工之后老五掏出干粮递给莫问。

“没过门不能以贱内相称。”莫问闻言想笑又想哭,想笑是因为老五到现在还惦记着林若尘的丫鬟,想哭则是小五的这个问题正是他一直以来不敢去想的。

“你说她们还活着吗?”老五直盯着莫问。

“活着。”莫问闭目开口。

“胡人是吃人的,你怎么知道她们还活着?”老五再问。

莫问闻言没有开口,而是探手假意抚额擦去了夺眶而出的眼泪,他先前所说的话是经过斟酌的,林若尘和那个丫鬟应该还活着,但是二人活下来的缘由却是他不愿面对的。

“老爷,说呀。”老五并未注意到莫问的举动,还在追问,莫问虽然喊他老五,实际上他仍然是小五,比莫问还小一岁的小五。

“她们主仆二人容貌秀美,胡人不会舍得吃了她们。”莫问语带颤音。经历了先前的巨大变故,他懂得一个道理,残忍的事情不会因为一个人闭上了眼睛而不发生,有些事情必然要发生,不管你愿不愿意看到。

“你的意思是说胡人会留着夫人和我那没过门的老婆卖个好价钱?”老五问道。

莫问此时心中极为悲痛,林若尘落到了胡人手里免不得要经受屈辱,这已经成了定局,必然会发生,他阻止不了,也改变不了,这令他伤心欲绝,痛不欲生。但是老五的话又令他很感好笑,老五始终惦记着他答应过的事情,唯恐主人应许的事情不做准,故此才一口一个贱内,一口一个老婆的想把事情做实。

“你说的对,胡人会留下她们货卖,所以她们还活着,咱们有三十多两金子,一定能买下她们。到时候我就让你们成亲。”莫问沉默片刻出言说道,他不想让小五难受,没有点透。

“谢谢少爷。”老五欢喜的道谢。

莫问点头微笑,虽然在笑,心中却一片悲苦。

仆人的忠诚一部分源自于骨血相传,一部分来自于主人的真心相待,莫问的话令小五极为感动,端水铺床,伺候的极为殷勤。

“少爷,这双靴子是当官儿穿的,给你。”老五将一双烘干的靴子递到了莫问面前。

“你的鞋子破了,你留着穿吧。”莫问摆手说道。

“那成。”老五开始试鞋,这双靴子做工精良,里面有兔皮毛垫,穿上之后着实舒服。

老五穿上靴子之后来回走动,试探是否合脚,莫问猛然想到一事,“这双靴子不能穿。”

“我火气盛,死人穿过的我也不怕。”老五随口说道。

“这双靴子是晋国校尉所有,你如果穿上它,到了赵国有可能被胡人当成细作。”莫问开口解释。

“细作是什么?”老五头一次听到这个词汇。

“就是探子。”莫问解释。

老五一听面露惧色,急忙脱掉靴子扔进了火堆。不过刚扔进去又急忙抓了出来,将靴子里尚未被烧焦的兔皮垫子留了下来。

“老爷,你越来越像太爷了,想事真周全。”老五冲莫问说道。

老五说完莫问并未接口,而是看着火堆里的树枝出神发愣,这段时间他感觉自己确实想的多了,没有了父母的庇护,一切只能靠自己,人和树木一样,人之丧父犹如树之断冠,古语有云,“冠断发新芽,父去子当家”,家人尽亡逼迫他在最短的时间内学会思考和生存,既残酷又迅速。

“老爷,你听。”就在莫问发愣之际,老五出言打断了他。

莫问回过神来侧耳细听,发现屋外有脚步声,脚步声很急促,由远而近,显然是冲着二人所在的屋子来的。

突如其来的脚步声令二人骇然大惊,他们先前到来的时候清平城内没有任何的脚印,屋外的人自然是从城外来的。

“老爷,怎么办?”老五急切的冲莫问求计。

莫问此时极为惊慌,本能的想要逃走,但是他忽然想到脚步声只有一道,应该不是胡人,况且胡人也没有深更半夜跑到这里抓他们的理由。

“应该不是胡人。”莫问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莫问判断的很准确,来人的确不是胡人。但是他惊慌之下思考问题用了太多的时间,话音刚落,屋外便传来了一声,“无量天尊。”

莫问闻声回头,只见屋外站着一个身穿蓝色道袍的年轻道人,此人年纪在二十岁上下,面白无须,头上挽着道髻,左手提着一个偌大的包裹,右手抓着一柄长剑。

“二位小兄弟能否行个方便,容贫道在此暂歇片刻?”年轻道人冲二人说道。

“我们也是路过,道长快请进。”莫问起身相迎,只要来的不是胡人,不管是僧是道是男是女,他都欢迎。

道人得到了莫问的许可,这才迈步进屋,进屋之后放下包裹和长剑,冲二人抱拳施礼,“贫道稽首。”

借着火光,莫问发现此人作揖的动作与世人不同,世人作揖是右手握拳,左手握住右拳,而眼前的这个道人在作揖的时候右手握住了弯曲的左手拇指。

“道长快请坐。”莫问再度相邀。

年轻道人眉发挂霜,显然被冻坏了,闻言快步走到火堆旁烤火驱寒。

“老五,拿些吃的给道长。”莫问冲老五说道。

老五自包袱里拿出一块饼子递给了年轻道人,年轻道人道谢之后接了过去缓慢进食。莫问见其吞咽艰难便为其倒了半碗温水,年轻道人感谢的冲其点了点头,接过陶碗一饮而尽。

“多谢二位。”年轻道人进食完毕站起身来,看其情形似是要走。

“冬夜寒冷,道长今晚就留宿在此吧。”莫问出言挽留,他和老五初出家门,两眼一抹黑,此时迫切的想要与人交谈,了解外面的情况。

“任重道远,不能懈怠,这两面木牌送于二位,或有福缘。”年轻道人自包裹里拿出两面巴掌大的黄色木牌分递给了莫问和老五。

“多谢道长。”莫问接过木牌冲年轻道人道谢,年轻道人的包裹里全是这种木牌,当以千计,想必是赠给香客的护身符。

年轻道人也不多留,道别而出,来匆匆,去匆匆。

“老爷,这个道士的护身符有点怪?”老五说道。

“怪在哪里?”莫问站在门口目送道人南去。

“别的道士画的符我都看不明白,这上面有一个字儿我认得。”老五说道。

莫问闻言微感疑惑,老五虽然勤快,却不愿读书,他认识的字加在一起不会过百。怀揣着疑惑,莫问走到火堆旁借着火光仔细端详,发现这面木牌并不是之前见过的那种道士所画的护身符,而是正反两面写有字迹,背面字迹小而多,光线不明,难以辨认,正面字迹大而少,只有两个朱红篆字,

上清! 第二章“老爷,第一个字儿是个‘上’,下面是个什么?”老五问道。

“清。”莫问拾起几根木柴投入火中。

“上清是什么东西?”老五随口问道。

“道家的三位祖师被世人称为三清,上清是其中之一。”莫问回答,道家与儒家相伴相生,而儒家典籍恰恰是莫问学习的主要功课。

“木牌的背面写的什么?”老五好奇的问道。

莫问闻言凑近火堆,借光打量着木牌背面的字迹,木牌不过巴掌大小,自右至左自上而下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字分五列,

列一“千年法会,上清亲临,樟选天下,无量渡人。”

列二“闵州无量山,上清法场。”

列三“辛丑年正月十五。”

列四“携银十两。”

列五“乙未九二四。”

莫问看完之后摇头苦笑,反手将木牌扔进了火里。

“老爷,怎么了?”老五见莫问扔掉了木牌,不解的问道。

“这是无良道人假借收徒之名诓骗财物的请柬。”莫问随口回答。樟是一种良木,有香气易雕琢,故此樟选寓意挑选可造之材,无量渡人便是传道的意思。

“说的什么,您念念,也让我也听听。”老五闻言很是好奇,将自己的木牌塞到了莫问手里。

莫问无奈,只好将木牌上的字读了出来,两块木牌上的内容大致相同,只是最后一列的排号不同,这张木牌上写的是“乙未三六九。”

“老爷,你怎么知道这是骗人的?”老五没听出端倪。

“你可曾见过仙人?”莫问反问。

“没见过,仙人怎么可能让咱们见着。”老五摇头。

“那就是了,上清是传说中神通最高的三位仙人之一,他怎能临凡收徒?何况仙人餐风饮露,淡然世外,如果收财传道,岂不成了街头杂艺?”莫问说道。

“说的对,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老五点头之后再度发问。

“按照天干地支所做的号牌编号,天干地支一循环为六十年,倘若号牌齐全的话,同样的号牌应该有数万之多。”莫问将木牌还给了老五。

“谁收徒弟也不能收上万人。”老五接过木牌也要投入火里。

“别烧,留着吧。”莫问见状阻止了老五。

“留它做什么?”老五问道。

莫问没有回答老五的问题,老五先前被老夫子附了身,将他吓了个半死,这面牌子是道人送的,且不管真假,带着总是有益无害。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二人起身在城中寻找食物,清平城往北就是胡人的地界了,前途充满凶险,莫问预料到北上途中会遇到很多危险,但是他并不清楚凶险会来自何处,他唯一能提前做的准备就是尽可能多的收集干粮。

这里曾经屯扎着不少士兵,粮食自然是有的,虽然大部分被胡人带走了,但洒落在各处的粮食还是收集了不少,这里残留有锅灶和炊具,小五烘制了不少粟米饼子,中午时分二人携带干粮和拣来的御寒衣物离开了清平城。

清平城往北极为荒凉,先前的道路已经长出了杂草,房屋坍塌,田地荒芜,胡人建立赵国已有十几年,此处位于两国边境,没有百姓敢在这里居住,早在十几年前就逃离了这里。

前行三十里后地上的积雪开始变薄,雪地里出现了马蹄印和车辙,方圆数十里内并无人烟,这些马蹄印和车辙无疑是先前南侵的胡人留下的。

继续北行,道路两旁不时可见便溺污秽,秽物较为分散,距离道路两旁都不远,可见胡人不但凶残野蛮,还毫无羞耻之心。

二人走的疾,傍晚时分已经走出了七十多里,在一处避风的山坡阳面,二人发现了胡人先前停留歇息的痕迹,这里已经没有积雪,可以看到周围到处散落着女子破碎的衣物,此时良家女子服饰多以青蓝为主,少有红色,可是莫问看到了红色,路东草地里有一件红裙。

“老爷,好像是夫人的裙子。”老五跑过去拿回了那件已经被撕裂的红色裙子。

莫问闭目点头,按照礼仪女子应该上穿衣,下穿裤,外套裙,不管冬夏都要穿裙,不过西阳县殷实之家并不多,贫苦人家的女儿没有银钱扯布造裙,只有商贾官吏家的女子能够冬夏穿裙,而这件裙子又是红色的,故此只能是林若尘当日穿的那一件,不会有旁人。

“老爷,夫人是不是被他们给糟蹋了?”老五瞪大了眼睛。

莫问睁开眼睛木然的看了小五一眼,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在此之前他已经料到了将会发生的事情,但他却没料到胡人会在这荒郊野地里对虏来的女人大肆凌 辱,而在这众多受辱女子之中就有他的结发妻子。

“老爷,你是不是早就猜到胡人会这么干?”老五根据莫问的神情猜到他之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羊入虎口,岂能全身。”莫问默然点头。

老五没有再多嘴,将手里那件破碎的红裙递向莫问,“老爷,还要吗?”。

莫问盯着那件已经被扯碎的红裙,短暂的沉吟过后探手去接。

“老爷,你真要留下这东西?”老五并未松手。

“身不由己,怨不得她。”莫问叹气开口。他明白小五是什么意思,时下有五件事情可以令丈夫休妻,位列第一的就是女子失贞。

“老爷,太爷如果还活着,他肯定不会让你娶一个胡人碰过的女人。”老五还是没有松手。

“无心之过,责之不公。”莫问心中极为矛盾,他自小到大读的是圣贤书,儒家认为男尊女卑为天道,女子若是失贞,只有一种办法可以取得世人的谅解,那就是自尽。可是这里并没有林若尘的尸体,这就是说林若尘还活着。他内心深处认为林若尘失贞是被逼无奈,但多年的儒家熏陶令他对林若尘委曲求全有着些许不满。

“老爷,你可要想好,你跟我们这些下人可不一样。”老五无奈松手,他只是一个仆人,只能提醒老爷,不能抗逆。

“我想好了,结发夫妻,不能绝情。”莫问将那件红裙折叠整齐放进了怀里。

“乡亲会看不起咱们的。”老五做着最后的努力,莫问做的决定对林若尘确实很优厚,但是对莫家的名声有损,这个道理连他这个没读过书的下人都懂。

“乡亲?你我哪里还有什么乡亲。”莫问转身向前走去。

太阳西下,月亮升起,二人没有找到歇脚的地方只能连夜赶路。老五的话明显少了,他并不赞成莫问的这个决定,原因很简单,在他看来莫问是老爷,是有头有脸的人,不能娶失贞的老婆。

背井离乡出门在外,并不是什么事情都称心如意的,这天晚上二人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地方歇脚,最终只能在一栋已经荒废了十几年没有了屋顶的房子里瑟了一晚。

接连三天,二人除了发现一具倒毙在路旁的女人尸体之外连个人影都没见着,时至此刻莫问终于明白先前见到的那个道人为什么会如此饥饿,那道人可能也没曾想到这片区域三百里内竟然没有人烟。

这里只有一条荒芜的道路,一路上二人发现了两处胡人生火歇息的地方,每次莫问都会停下来寻找,好在并没有发现人类的尸骨,就在其怀疑胡人吃人是晋人谣传的时候,在第三处胡人的落脚点他和老五呆住了,树林中百丈范围内有十几个巨大的火坑,火坑不远处散落着大量已经冻硬的肠肚和被人啃食过的骨骸,见到这一幕之后莫问呆住了,片刻过后开始俯身呕吐,老五见状急忙探手拍打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不过拍打了两下之后老五也忍不住开始呕吐,由于天气寒冷,那些散落在四处的肠肚和肝肺还没有腐烂,鲜红的肺脏,暗红的心肝,弯曲堆叠的白色肠子以及其发出的怪异气味,换做何人也会作呕。

进入树林之后二人开始呕吐,呕吐之中跑出了树林,但呕吐完之后莫问再度带着老五进入这血腥之地,先前他发现被烤熟的那些尸体并没有头骨,这些被吃掉的人的头颅以及她们留下的衣服应该就在林中的某处。

再次自树林跑出来之后莫问和老五面无人色,他们没发现衣物,只发现了头颅,没有身体的头颅比没有头颅的身体还要恐怖,最令二人惊骇的是那些头颅之中有一个是莫家自小买回来的丫鬟。

“老爷,我害怕。”小五语带颤音。

“牲畜尚且不食同类,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莫问和老五一样,说话的时候牙齿打颤。

“要不咱回去吧,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小五真的怕了,此时计算年纪都是虚岁,虽然二人互相称“老”,实际上他只有十五,而莫问也不过十六。

“不能,圣人云‘人而无信,不知其可’,我曾经答应过她绝不亏负,我不能失信于人。”莫问迈步向前走去,他不敢犹豫,因为他担心自己恐惧之下会做出“不知其可”的事情。

不过没走多远莫问就停了下来,老五见莫问举止有异,快走跟了上来抬头前望,一看之下亡魂大冒,一队兵马正自正北向此处疾奔而来。

“少爷,怎么办?”老五紧张之下再度喊错了称呼。

“快跑……”

躲避危险是人的本能,前方有一队兵马疾驰而来,这里是胡人地界,来的自然是胡人,莫问惊恐之下带着老五调头就跑。

二人背负着大量的干粮,鞋里还藏有金子,跑不快,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莫问焦急的环视左右,试图寻找躲避之处,可是二人先前乱了方寸,没有往树林里闪躲,而是沿着大路向回奔跑,此时已经跑出了树林,周围是一片草甸,无处可躲,想要回头也已经来不及了。 第三章此时后面的兵马已经发现了莫问二人,正大声呼喝着“站住”,莫问眼见无法逃走,干脆停了下来站在路旁看着那队人马快速驰近,老五见莫问停了下来,也不再试图逃跑,回身站到了莫问身边。

远处奔驰而至的有二十余骑,所穿的衣物与先前开弓射他的胡人毫无二致,而且他们也全带着弓箭和弯刀,令莫问微感疑惑的是这群人中竟然有三位女子,其中一个身穿黑裘的少女冲在最前,。

马队很快来到莫问近前,黑裘少女提缰止住了奔马,后面众人快速策马将莫问和老五团团围住,众人之中除了黑裘少女脸上带的是疑惑神情之外,其他众人,包括另外两名女子无一不是面带怒意。

“你们二人为何擅入猎场?”黑裘少女侧头打量着莫问和老五。

莫问先前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想要在临死之前怒骂胡人,此时正在斟酌骂词,未曾想这些胡人虽然携弓带刀,却并没有立刻冲二人下手。

“我不知道这是猎场。”莫问抬头直视着那黑裘少女,此女年纪不大,应该有十四五岁的光景,皮肤白皙,鼻梁高挑,眼睛很大,样貌极为俊俏,不过莫问此时看到的不是她的俊俏,而是她的脸庞明显带有胡人的特点。

“放肆,低头!”莫问话音刚落,右侧一名胡人便甩鞭抽向了他,莫问躲闪不及脸上顿现血痕。但他并未低头,转而转头怒视着挥鞭的胡人。

胡人见他硬气,立时勃然大怒反手又是一鞭,小五在旁看的真切,急忙抢到莫问身边替他挡下了这一鞭。

“你为何打他?”黑裘少女不满的看向那个挥鞭胡人。

“回公主,他们二人行踪诡异,神色失常,末将以为他们并非赵国子民,而是南蛮派来的细作。”胡人冲那黑裘女子拱手说道。

“你们二人是从哪里来的?”黑裘少女皱眉看向二人。

时至此刻莫问才知道这个黑裘少女竟然是赵国公主,而且看其神情还算良善,故此如实相告,“前些时日贱内被贵国官军带走,我主仆二人北上是寻她来了。”

莫问此语一出,周围的胡人齐刷刷的抽出了佩刀,阴狠的看着二人。

“非赵国子民擅入国境,必是细作,罪当大辟。”先前挥鞭的胡人高声喊道。

“我们不是细作。”莫问高声辩解,他不怕死,但他不愿承受不白之冤。

“不是细作见到我们为何要跑?”胡人驱马靠了上来。

“前方树林里有很多被人吃掉的尸骸,我主仆二人见之胆寒,故此才会闪躲。”莫问看着胡人手里的弯刀,先前砍掉他岳父头颅的正是这种弯刀。

“去看看。”黑裘少女冲那胡人说道,后者闻言调转马头前去探查,片刻过后驱马而回,冲黑裘少女点了点头。

“此时又不缺军粮,吃它作甚,狩猎毕了你去寻查一下,看看是哪位将军的手下,寻到之后训斥一番。”黑裘少女冲那胡人交代道。

胡人闻言瓮声应是。

莫问和老五在旁边听的胆战心惊,黑裘少女的言外之意是他们的军队确实吃人,而她也并不认为吃人不对,只是认为有军粮没必要吃人肉。

黑裘少女说完之后侧目看着莫问和老五,明显在思考该如何处置他们。

“公主大人,我跟我家主人是来寻找我家夫人的,不管找不找的到我们都不会再回去了,我家老爷是读书人,他还会医术,你别杀我们,我们不是奸细。”老五见莫问一直没有出言求饶,便硬着头皮上前开口。

“竟敢花言巧语欺瞒公主,像你们这种南蛮细作不用些手段是不会招的,来呀,每人给我抽上三十鞭子。”这个胡人似乎对汉人非常有成见。

“公主灵身凤眼,明辨是非,您应该能看出我们不是细作。”莫问无奈之下只好开口。

“倒也有些见识。侯伯延,给他们一张通关名帖,放他们去吧。”黑裘少女闻言微笑着冲那胡人说道。

“敢问公主如何看出他们不是细作?”名为侯伯延的胡人小心的问道。

“他们跑的太慢,当不了细作。”黑裘少女说话之间发现了草丛中的一只野鹿,兴奋的策马追去。

“你们有没有抓捕这猎场里的猎物?”胡人自马鞍的侧囊里拿出了一张方形的纸板扔到了二人面前。

“没有,一者我们没有猎捕之心,二者我们跑的太慢,也追之不上。”莫问屈身去捡地上的纸板。

“最厌恶你们这些南蛮子,满嘴之乎者也,快滚。”胡人甩手一鞭将莫问抽倒在地,这才策马去追赶众人。

“老爷,你没事儿吧?”老五搀起了倒在地上的莫问。

“没什么大碍,你呢,疼不疼?”莫问直身开口,虽然冬天衣物较多,但马鞭力道很大,后背此时犹如火燎,不过心中的欢喜令他忘记了疼痛,能够保住性命已经是运气了,没想到竟然还得到了名帖。

“谢老爷关心,我没事儿。”老五感动的回答,在他看来先前替莫问挡鞭子是仆人该做的事情,没想到莫问会记在心里。

得到了通关名帖,二人慌忙离开此处继续北上。

“老爷,我有件事情想不明白。”老五皱眉半天,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什么?”莫问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那个胡人公主能看出咱俩不是奸细的?”老五说出了困扰着自己的疑问

“我并不知道她能不能看出来,我只是赞美她‘灵身凤眼,明辨是非’,倘若她继续认为咱们是奸细,她就是‘肉眼凡胎,不辨是非’。”莫问叹气开口,赞美敌人这种事情换做以前他是不会做的,但是为了保命也只能违心而为,他终于体会到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无奈。

“哦,用我们的话说,你这是给她戴了高帽子。”老五恍然大悟。

“阿谀奉承不是君子所为。”莫问再度叹气。

“没关系,你是君子,我就是个下人,以后说好话戴高帽这种事儿我来干。”老五嬉笑开口。

“以后不准一口一个下人,你我现在是患难兄弟,再说我莫家何时把你们吴家当过下人?”莫问正色说道。

“谢谢老爷。”老五冲莫问拱手道谢。

莫问无奈的看了老五一眼,老五的习惯已经养成,短时间内改不过来了。

“老爷,我听说咱们晋国的公主一般不出门,一出门会带一大群人。怎么这个胡人的公主只带这么几个人就敢跑出来打猎?”老五拿出饼子递给莫问。

“胡人跟汉人不同,他们祖上就靠打猎为生。”莫问接过饼子咬了一口,父亲在世的时候家境也只是殷实,算不得大富大贵,故此落难之后他并没有很大的落差,也不挑拣食物。

“没想到胡人的女人也挺好看的。”老五大口咬嚼着饼子。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哪怕貌若天仙,也是心如蛇蝎。”莫问横了老五一眼。

“我看她的心也不算很异,今天要不是她,咱们的命就保不住了。”老五并没有发现莫问在瞅他。

莫问没有再与老五争辩,这个黑裘女子虽然放了他一马,但是她的言语之中也流露出了鄙视汉人的意味,她甚至认为吃人并不算错,这些都是隐藏在其美貌之后的狼性。

没走出多远,二人就哆嗦了,先前还疑惑为什么公主会只带那么几个人出来狩猎,现在才明白人家的护卫依仗在后面,而且人数众多,不下千人。

即便有公主给的名帖,莫问还是决定绕过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当天傍晚,二人终于看到了城池和绵延的城墙,通关名帖起了作用,守城的士兵留下了名帖,放二人进城。

且不管黑裘公主心性如何,莫问都开始感谢她了,倘若没有名帖,二人迢迢的赶到这里连城都进不了。

二人都是第一次出远门,而且是进入了异国他乡,来到赵国的城池之后莫问发现这里跟晋国差不多,士兵也是汉人居多,大街上没几个胡人。

进城之后二人开始沿街打听,胡人并不经常南下,故此二人很快探听到了消息,胡人押解着粮车和抢来的女人往北去了。

此时天色已晚,二人便没有继续赶路,找了一家客栈落脚,莫问与客栈掌柜商议之后将融化金饼时掉下的碎金换成了散银和铜钱。

连番赶路极为辛苦,二人终于不用在外露宿,住下之后很快入睡。

次日清晨莫问起床之后发现老五已经为他准备好了梳洗的清水,莫问道谢过后简单的洗了几把脸,并没有梳整头发。

洗脸过后,二人离开客栈,继续往北追寻…… 第四章每行一段路程莫问和老五就会向周围的商铺打听军队的行踪,以确保没有走错方向。

中午时分,二人在城北一处食摊打尖,买了两碗热粥吃着自己所带的饼子。

莫问深知坐吃山空的道理,故此一路上都很节俭,这次打尖也只是为了能与这个面容和善的摊主交谈,食摊摊主常年在路旁摆摊,必然消息灵通见多识广。

“这位大哥,请问您前些日子有没有见过一队胡人官兵带着抢来的粮食和女子自此处路过?”莫问冲三十多岁的麻衣摊主问道。

“见过,有日子了,往北去了。小兄弟,你打哪里来?”摊主问道。

“南面。”莫问含糊其辞。

“你是晋国来的吧?”摊主问道。

“大哥缘何有此一问?”莫问闻言惊出了一身冷汗,他与老五此时深入虎狼之地,难免杯弓蛇影。

“赵国朝廷早就下了告示,不准说胡字,胡人要说国人。”摊主抄手跺脚,冬天寒冷,中午亦然。

“多谢大哥提醒,实不相瞒,我主仆……我兄弟二人确是晋人,但我们并非偷入,而是有人送了我们进城的名帖。”莫问担心对方告发,急忙出言解释。

摊主话不多,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再开口。

“我们二人初到贵地,懵懂无知,大哥仁善,可有话叮嘱我们兄弟?”莫问问道。

“千万不要露财,免得遭了国人的哄抢,国人看中的东西可以随意抢走,汉人不得反抗。”摊主好心的说道。

“我们落难至此,哪里有财?”莫问再度紧张。

“这还不是财?”摊主指着二人携带的包袱,包袱里全是干粮。

莫问闻言恍然大悟,此时寻常人家每天两顿稀粥,这么多的干粮的确不是穷人所能带的。

“多谢大哥提醒。”莫问站起身拿出小钱递了三枚给那摊主。

“多谢小兄弟,以后遇到国人能避则避,不能避要低头让路,免得招了麻烦。”摊主收下了那三枚小钱,粥只需两枚,另一枚是莫问赏的。

莫问冲摊主作了个揖,与老五背起包裹准备离去,忽然想到一事,“请问大哥,在赵国倘若买一女子需要花费多少银钱?”

“如果是年轻女子需要白银三两,老幼数十大钱,因人而异。”摊主回答。

“多谢大哥指点。”莫问带着老五离开了食摊。

“老爷,怎么了?”老五问道,离开食摊之后莫问一直在叹气。

“当下买一匹牛马也需要将近十两白银,乱世之中人如草芥,不如牲畜。”莫问摇头说道,女子如此廉价出乎他的意料。

老五能做的也只有跟着叹气。

越往北走,消息越难获得,因为岔路多了,在岔路口是没有人打听消息的,只能沿着其中一条岔路前行,到了有人的城池或是乡村再打听,如果乡民没有看到押着马车和女子的士兵,二人只能折返回来走另外一条岔路,这一往一返就有可能是数百里路,需要用脚量上数日。

莫问先前很少如此辛苦,走到最后脚底打泡,如踏针板,老五心疼莫问,建议买匹马代步,不过这个建议被莫问摇头否决了,赵国的百姓日子过的不如晋国,路上鲜有骑马的行人,二人眼下的打扮并不惹人注意,一旦骑马就会招人指点,此外他也担心马匹会被胡人抢走,胡人的蛮不讲理连日来他已经见识过了,他亲眼见到胡人在汉人的店铺和食摊吃东西不给银钱。

半个月后二人干粮告罄,只能沿途购买干粮继续寻找,由于之前在家中养伤以及为过世的母亲停灵耽搁了时间,路上又延误了半个多月,消息打听起来越来越难,好在林若尘当日穿着红衣,这令沿途的百姓对她有些印象,虽然浪费不少时日,二人始终没有跟丢。

不过到了后来出现了变故,沿途的百姓虽然有记得见过胡人士兵的,却没有见过那些虏获的女子。

“老爷,两座镇子相隔不到十里,怎么前面镇子上的人还见过夫人,到了这里夫人就不见了?”老五冲莫问问道。

“这里人多眼杂,胡人不会在这里吃人,想必是她换了衣服。让你跟我四处奔波,真是辛苦你了。”莫问略带歉意的冲老五说道,半个多月以来二人历经艰辛,赶路的辛苦自不必说,由于身处异地不明地理,多次错过了宿头露宿荒郊,一段时间下来二人都消瘦了许多。

“老爷你这话说的不对,我就该跟着你,咱还找吗?”老五坐在路旁看着过往的行人。

“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莫问正色开口,一路上的辛苦并没有令他改变主意。

“老爷,我有件事情一直想不明白。”老五摇晃着脑袋。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一定要找到她?”莫问苦笑开口,这段时间他也经常问自己这个问题,他给自己的答案是二人是拜过堂的结发夫妻,他怀中还有林若尘的一缕发丝,同样的,林若尘手里也有他的头发,这是彼此给予对方的承诺,孔孟皆言人要有信,不可食言。

“不是这个,我想问人家洞房都是静悄悄的,你跟夫人洞房怎么搞的跟唱戏一样又吹又弹?”老五咧嘴笑问。

“二人初次见面难免窘涩,拨筝吹笛是为了彼此熟悉。”莫问如实回答。

“老爷,你跟夫人还没那什么吧?”老五好奇的问道。

“青天白日怎么抹得开脸面?”莫问犹豫片刻还是回答了老五的问题。

“你们读书人规矩就是多,要是换成我可不管什么白天黑天,这下可好,让别人抢了先。”老五一脸的不甘。

莫问闻言无奈的看了老五一眼,老五虽然延续了祖上的忠义,却没有延续祖上的木讷,懂事儿之后偷看丫鬟洗澡的事情他做过不止一次。

“老爷,现在怎么办?”老五见莫问面有不悦,急忙顾言其他。

莫问直身站起,向东走去,“在镇上再打听打听。”

镇子并不大,没过多久二人就打听到了消息,胡人的大部队人马携带着粮草向北去了,剩下的数十人带着抓来的女子在镇子东面征占了几十户民房歇了一晚,次日带着那些女子前往位于此处正东八十里外的人市,胡人掠来的女人大多会送到那里货卖。

“大娘,您有没有见过一个身穿红衣的年轻女子?”莫问向被征调房屋的一位老人打听消息。

“红衣的没见过,倒是有一个穿红裤的姑娘,眉眼还很俊俏,就住在我的家里。”老妇回忆着说道。

“她也被官兵带去人市了吗?”莫问急切的问道。现下有单独穿红衣的,却没有单独穿红裤的,故此他确定老人说的这个人正是林若尘。

“我们当时都被撵走了,等我们回来的时候那些官兵和那些姑娘已经不在了。”老妇摇头说道。

莫问闻言长长叹气,拱手冲老妇作了个揖,“多谢大娘。”

“你们是她的什么人哪?”老妇慈祥的问道。

“长者相问,不敢欺瞒,我们是晋国人,这位是我的弟弟,那个穿着红裤的女子是我的妻子,前些日子被胡人虏了过来,我们是来寻她的。”莫问说道。

“唉,天杀的胡人,造孽的胡人,对了,你们来的正好,你稍等一会儿。”老妇说完转身向屋里走去,片刻过后屋里传来了吵闹声,听声音似乎是老两口正在争执。

等候在外的莫问和老五面面相觑,不明白老妇要干什么,也不知道该不该进去劝阻。

片刻过后老妇自屋里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塞到了莫问手里,“这是我自床下捡到的,想必是你妻子的事物,还了你罢。”

莫问疑惑的打开了布包,发现里面包着一根发簪,见到这根发簪的瞬间莫问就有了哭的冲动,这正是当日插在林若尘发髻,固定红绸盖头的那根。

就在莫问哀伤不已之际,屋里走出了一个矮胖老者,手里拿着一只扫床的笤帚冲老妇高声呼喝,“你怎么知道那是他们的东西,看我不打死你。”

“大爷不要发怒,这确是内子之物,今日承大娘还回,我们愿酬银三两。”莫问知道老者为什么怪罪老妇。

莫问说完,老五立刻自怀中掏出了银两递了过去,如此一来轮到老者愣住了,这根发簪只有簪花是银质,其他部位是铜,根本不值三两白银。

老头自然不会推辞,三两白银对于农家来说是个不小的数目。

二人辞别了老妇,披星戴月向东行去,时至此刻莫问已经不再奢望能够在人市遇到林若尘,因为林若尘很是貌美,一旦到了人市势必会很快被人买走,他只希望能找到买走林若尘的那个人,花大价钱将林若尘赎出来。

白天在镇子上盘桓,晚上有月,二人连夜赶出了八十里,天亮时分 身披寒霜的莫问和老五见到了赵人所说的人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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